南岳秋戀

劉軍

秋天的一個周末，我和三五位同仁，相邀游覽素有“五岳獨秀”美譽的衡山，去尋覓仙蹤禪境，莫名的歡喜不覺盈滿內心，一掃塵世的煩惱和疲倦。

吃罷中飯我們便出發，傍晚時分到了衡山鎮，再經過半個小時的路程后，汽車在一個拐彎處駛入一條喧囂的大街，“南岳衡山”的大牌坊赫然映入眼簾，字乃劉海粟所題，牌坊潔白如新，氣勢恢宏。

出發前已經知道衡山是佛門之地，今日得見，耐人尋味。街道兩邊商賈云集，各式各樣的香行占去大半，更有趣的是，每家餐館一旁是餐桌，一邊就是大堆成排的香燭紙錢。為了找間純粹的餐館，我們尋到金沙路一僻靜處的“三星樓”，環境優雅，古色古香，四壁名人字畫裝點其間，實為文人雅士品茗賦詩的絕妙去處。晚飯后街上已是華燈齊放，腹中亦似乎多了些許“大江東去一碗酒，故國神游一壺茶”的底蘊。

翌日一大早，迎著微涼的晨霧，我們驅車直上南岳最高峰——祝融峰，一路上山道逶迤，峰巒如黛，不時有怪石奇樹闖入視線。黃葉點綴著的樹林里，鳥兒婉轉的啼鳴縈繞不已，打破這清晨的寧靜。宛如在仙境的云端漫步的我們，已完全沉醉其中。沿途偶遇三三兩兩學生模樣的青年人結伴而行，他們一邊徒步一邊搭訕，臉上開滿山花的爛漫。“快看那——”不知誰的一聲驚呼打斷了我的遐想，透過古木虬枝的余影，忽然看見山壑里的湖中央，有一身姿婀娜騎著白羊的少女的雕像，原來該處為麻姑仙境，相傳麻姑仙子常來此采藥……美麗的傳說伴隨仙女的倩影和我們漸行漸遠，也不知在這個秋天的云霧里，盛名之下的她有沒有感到一絲凄清與孤寂。

山影在晨曦中越來越明晰。經鄴侯書院，過鐵佛寺不遠就到了南天門。南天門的牌坊高達10余米，四柱三開，正中上鐫“南天門”三個描紅大字，左、右橫楣上刻有“行云”、“施雨”，字跡端正醒目。許多文人騷客曾到此觀景，杜甫有詩嘆曰“有時五峰氣，散落如飛霜”。出得南天門，繼續沿盤山公路上行。不多時，就到了祝融峰，海拔高度足有1290米，分別筑有祝融殿和望月壇。來自全國各地虔誠的信徒們手提齋香排隊祭拜，好不熱鬧！煙霧繚繞中，群峰延綿不絕，遠遠望去，青黛的峰巒與山下火紅的楓葉輝映成了秋的韻致。

一串串朗朗的笑聲在山林里久久回蕩，我們將多少南岳的美景駐留在了這個秋天的記憶里，幾縷微風不時輕拂你的發絲，倍感清爽之際，屏息靜聽，天邊似有梵唱之音傳來，你便仿佛沐浴在如荷塘明月般的清涼世界里，原來你同樣有一顆明凈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