繪圖 劉陽

隨著高考成績揭曉，許多中學在校內外顯著位置貼出橫幅或喜報，這些風光無限的高考“牛校”有一個共同的名稱——“超級中學”。超級中學為何引來名校爭相前來搶生源？超級中學這么牛是好事嗎？

高考分數公布，衡水中學再次引人關注：不僅囊括了河北省文理狀元，而且在文理科前50名中，幾乎占據80%的席位。這樣的高考成績，在全國也很難找出第二個。

面對這個成績，必然會有人說：你看看，應試教育的典范！近年，社會上對衡水中學的批評不絕于耳，比如“軍事化管理”“高考工廠”等，那些高考的狀元榜眼探花似乎都是高分低能，沒有創造力。

高考成績公布當天，衡水中學兩位狀元即被清華、北大邀請至北京。隨后，包括清華、北大在內的140多所著名高校涌入衡水中學校園，做報考咨詢服務，說穿了，是搶生源。這么多著名高校到一所中學搞專場咨詢會，他們都很蠢嗎？

答案顯然是否定的。那么，誰錯了？哪里出了問題？衡水中學校長張文茂在很多場合解釋、否定過輿論的不實報道與指責，諸如一切為了考試的軍事化管理，上廁所都限定時間等，但沒有人聽，也沒有人信。對于衡水中學的學生們，人們只選擇性地記住了他們的高考成績，而刻意忽視了那些高分學生的其他成績：奧賽獎牌，文體競賽，發明創造專利。

衡水中學的孩子們很努力，這應該是事實，但我想強調，第一，這種努力，是他們自覺而非學校強制性的要求。不管怎樣，努力學習都應該褒獎，其本身與應試教育沒有關系。第二，但凡你期望自己有所成就，就必須努力付出。我們不能以高考成績論英雄，但也不能否定高考成績本身的意義，它至少是衡量一個學校教學質量與水平的重要指標吧。

很多人，包括很多專家一講到西方先進的教育，就以為只有幸福快樂，沒有體罰懲戒，似乎先進的教育都是在無憂無慮、完全放羊的情況下獲得的。實際上，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基礎教育，是典型的二元結構，以公辦學校為代表的大眾教育是在保基礎，基本上和精英關系不大，它們追求的是多一點畢業率，以少部分私立學校為代表的精英教育，才更多、更準確地代表了多數中國家長的追求：有出息，有成就。我們一些人有意無意地把這兩者進行了錯誤的嫁接，直接誤導了公眾與家長。無論在哪，從來沒有自由快樂無負擔的精英教育。（記者陳志文）